南星道：“我听说过的，苏老楼主白手起家，建立了‘金风细雨楼’这么大的产业，很了不起。”

树大夫忽的骂道：“他们父子都是傻子，天字一号的大傻子。”

南星下意识的看看门口，好在这里是“玉塔”，等闲不会有人上来，现在更是只有他们两个在这等苏梦枕回来。

“在人家的地盘连人家亡父都骂，你要是挨揍我可没脸拦着。”南星道。

树大夫不以为然：“怎就当不得骂了。苏遮幕活着时就是这样，他要是为了荣华富贵、权利名声，熬死了，那我也认。自古不就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为这些熬死自己的每天不知多少个，有什么可惜了的。结果你猜那老傻子他为了什么？”

南星问道：“为了什么？”

树大夫苦笑：“那老傻子他为了‘国’！为了有朝一日能收复失地！你说是不是天字一号的大傻子！”

声音苦的啊，就是那种用半斤莲子心入三碗水细细煎熬，三碗水熬成一碗后喝下去，再打个嗝出来的那么苦。

南星觉得舌根都痛了，轻轻拍拍树大夫：“您……节哀。”

“哀？我才不哀。”树大夫说道：“就是可惜，老傻子熬死了自己不算，还把个出生就一身伤病的儿子教成了和他一样的傻子。”

南星舌根发苦，一拎桌上的茶壶，发现没水。于是就从“芥子”里拿了几块松子糖装作是荷包里放的零食，塞嘴里一块，这才好些了。

树大夫缓和了一会，语气轻松了些：“今日是那老傻子的忌日，我实在有些激动了。你别理我，我一会就好。”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等了不知多久，一串咳嗽声响起，苏梦枕终于回来了。光听这咳嗽和他上楼的脚步声，就知道是真的病了，还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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