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尽。

暗灯，阴湿，腐烂，恶臭，死寂，却点缀这一双纤足玉骨，合着不近人声的兽息，残败，怪诞，神伤。

突然李落身后传来一个兵卒的怒喝声：“什么人，竟敢私闯天牢？”

场骤然一静，正自喝酒谈笑的两人猛然放下酒杯，一个旋身，刀已离鞘，一左一右，死死盯着李落。

如此应变，武功亦是不弱，不过此时眼惊惧之意怎也掩不下去，李落便站在两人身后三步处，若是李落出手，眼前这两个天牢高手，已是死尸了。

其一人色厉内荏，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私闯天牢，活得不耐烦了。”

牢之人也被惊醒，提上衣衫走了出来，微微一惊，阴恻恻说道：“什么人，报上名来。”

李落话到唇边，只觉一股抑郁之气泛上心头，连声咳嗽来，抬头看了说话之人一眼，样貌甚是平常，少了一只耳朵，眼睛不大，却是精芒连闪，阴狠凶厉。

李落未回言，回头看了看身后士卒，士卒也是抽出腰间长刀，刀尖相向，左手之还拎着一壶酒。

李落止住咳声，取出怀狱监令牌，交予残耳之人，轻声问道：“她是谁？”

残耳之人神色一凝，心暗呼不妙，硬着头皮接过令牌，翻看一下，确是天牢狱监令牌。

狱监令牌天牢之只有四块，狱典大人手有一面，狱卒大统领持有一面，余下两块皆在当值统领手，做不得假，眼前这清秀男子手这面狱监令牌正是大统领手的那面。

残耳之人急忙一礼，恭声说道：“下官眼拙，不知这位大人怎会持有大统领的令牌？”

“暂借一用。”

“不知大人如何称呼？”残耳之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落暗暗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我是新任书令参政知事李落，入狱查案。”

话语刚落，就听身后先是长刀落地，发出一声闷响，接着便是酒壶坠地，传过一声清脆的碎裂之音，持刀士卒，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已是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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