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年中，九州的战乱实在太多，以至于消耗了那座大阵无数能量。

而这一切，无不充斥着大盛和他自己的影子。

这一刻，他感到极为茫然，如果他没有建立大盛，或许那座大阵不会那么快接近崩溃，可……

姬无仙显然感应到了他内心的挣扎，她淡淡的看着方毅，问道：“如果九州注定要毁灭，五百年还是两百年有区别吗？”

“这！”

方毅苦笑，道：“也许对我们没有区别，但对那些普通人，足够他们活几辈子。”

“可人只有一辈子，别说两百年，一百年就已经足够。”姬无仙肯定道。

“而且你忘了黑狱，如果没有大盛，黑狱必定更加猖獗，也许那座大阵已经破灭。所以，大盛的脚步不能停，如果九州注定破灭，我也希望九州最后的时光，会是一片祥和，就像在离州那般。”

姬无仙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对不起！”

看着姬无仙，方毅心中带着一丝愧疚，他知道，这番话是姬无仙的心声，同样也是他自己的心声。

战乱的日子他已经厌倦，更别说那些普通的人类。

“你说的对！美好的生活不在于时间的长短。”

“大盛的脚步不能停，哪怕最终大盛无法挽救九州，也要在九州最后的时光，为他们守护一片和平。”

方毅眸光一定，已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自感应到那座大阵的寿命，他就一直纠结着，要不要在继续下去。

如今，姬无仙已经给了她明确的答案。

虽然他知道，继续下去，那做大阵的寿命无疑会变得更短，甚至他仍然不确定这样做是对是错，但看到姬无仙的那一刻，他已然决定。

这个决定无关九州，仅仅是因为姬无仙的梦想，同样也是他的梦想。

姬无仙会心的笑了，似乎想起了离州，神情间透着一丝向往。

方毅也笑了，神情间却满是怜爱。

……

“终于回来了，哈哈哈！”

常羊山，那处荒芜的空间之内，一道道磅礴的身影涌现，领头的豁然是蒙放，以及战狂。

感受着中州熟悉的气息，战狂便不由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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