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上，林凡不知，当他一手托着通天，一手持戟厮杀时，通天茫然的眼神。

通天只是在思索，自己的路是否走错了。

从刚出生他就被确立为天人族继承者，一路走来顺风顺水，他的起点，就是别人的终点。

一直以来，他也是在朝一个合格的继承者的身份上去走，结果，好像真的走错了。

特别是，当他的命都需要大敌庇护时，那种挫败感快要折磨死他。

这可是他曾经都不屑于以正眼看的蝼蚁啊，可此时，竟然能够与斩杀他曾祖的怪物鏖战的至强者。

“我落下太多……”他低语。

“轰！”

林凡的戟，林龙的刀陡然碰撞，掀起滔天黄泉水，两者各自倒退上百丈。

“可惜……我不在巅峰时，不能与你尽情一战。”

那股神念波动又起，充满一种英雄迟暮的哀伤。

林凡沉默。

“杀不死他了……我将归去，腐肉葬故土，只是未能庇护下界，死亦不瞑目。”

“你沉默作甚？还不快快出手将之杀绝！”

通天怒叱，在林凡的掌心中蹦跶，眼中尽是深寒的杀意。

林凡微微皱眉，手掌微紧，差点压得通天透不过气来：“这等强者，值得尊重，他时日无多，会自动化道。”

林凡略施惩罚，通天果然不敢再次咆哮与大闹，但眼中更阴寒。

整整三日时间，林凡一直远远跟在这林龙身后，看他步步喋血，看残破的山河万朵，赏万灵白骨盈山。

这，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三日后；下界每一个角落都已经走遍。

林龙真的演得太好了，就像是一个在将死时，以垂死之躯蹒跚走遍曾经守护过的热土的战士，最终随意的择了一个土包化道……

这当然，都是假象。

但，通天不知道。

三日时间，他眼中尽是振奋！

尽是那种开天人族先河之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光荣。

林凡看见他眼中的光芒，至少有数百次都差点直接将这通天攥死在他的掌心中。

“一界之人，因为你的一个动念俱灭，死伤何止亿万万？就这般值得你高兴吗？”林凡眼神冷幽幽，在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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