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随拱手行礼道：“康王爷想请公子到府有事相商，请公子移步和在下一过去。”这人原来是康王赵构府的。

方进石其实对这个赵构感觉并不怎么好，比赵楷来说，赵构明显对人冷漠了些，此时想请，也不知是何事，想着去秀王府早些晚些也关系不大，就回头向魏崇说了一声，让他跟在后面，自己坐了那长随的马车，一向康王府进发。

康王赵构的府第比郓王赵楷来寒碜了许多，地方也小的多了，门口竟然连积雪都只是扫了一条窄小的路出来，这在郓王府是不可想像的事。

郓王府平时都是车水马龙的，康王府一般来访的人不多，方进石跟着那长随从边门进了府，一直被带到西面的一个偏厅，那长随道：“康王爷此时外出尚未回来，请方公子在此等候片刻。”

方进石只得跟了一个丫头到那偏厅等候，他一进偏厅，就见这里面已经有二三十人了，这偏厅地方很大，间和墙角放了好几个大炭炉子，外面虽冷，这里面却是暖和的很。

这里面的二三十人有几人穿了长衫厚袍，有人穿了平常街头小贩的衣服，更多的是穿了红色带黑夹褂的捕快衣服，这些捕快多带了兵器，有的将刀放在桌面，有的挂在腰间。

这些捕快们都是围着火炉一面吃着康王府送来的茶水点心，一面低声交谈，声音都是不大，是以这厅人数虽众，却并不显得喧哗。

在靠着西面角落一个炭炉前，有一人单独坐在那里，这人约四十岁左右，身材精瘦，脸长如驴，他却是穿了一身官服，方进石看衣服知道这人应该是五品，具体是什么样的官员他却有些分不清楚了，可能是他一人是官，不屑和那些捕快一些坐近，才到这角落来，这康王府居然也没有雅室给他去坐。

这官坐在那里修指甲，他却不是用刀剪之类，而是将手指伸进口去咬了再抠，边上一个捕头看不过去了，拿了把小刀递了过来，方进石看这名捕快有些面熟，好似是在开封府见过，姓李，这些捕快应该都是开封府衙门的。

那官员并不接他的小刀，看了一眼这捕快道：“谢了。”转过身去，这李捕头倒不怕这官员，反倒笑了道：“听说万俟知事是鲜卑人，莫不是胡人都是这么修剪指甲的？”

李姓捕头说了万俟【mòqí】知事四个字，因为这个姓十分少见，引了方进石的注意，他是江南人氏，历史再差也听说过万俟卨[mòqíxiè]这个人的名字。

这李姓捕头敢这么和一个五品的知事说话，因本身这捕头背后有些势力，这万俟知事是利州路提刑司的知事官，是地方官吏，他一个开封府的捕头也并不怎么放在眼里。

这万俟知事更是不再理他，背过身去了，方进石走到这李姓捕头前，去和他攀谈来，他在开封府仓曹公干，说来都是一个衙门的。

问过了这李捕头，才知道这些人果然都是开封府的捕头和押司等，被上官招到这康王府也不知做什么，只是让等康王回来，而这这万俟知事大名果然是叫万俟卨，他却是给康王送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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