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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光不会过分的流光溢彩,而是蒙着一层烟雾,像是匿在薄雾后的绝世丹青,墨色晕染开来,透着清冷与倨傲。
他的目光愈加深邃,连带那微暗的面色也陡然凉了几分,这一刻,初夏突然明白,有一种玉的颜色也可以如此,像这般深沉如墨。
她怔怔地看着他,从没有像此刻这样认真地凝视他,直到男人的轮廓如剪影一般覆过来,“你可以自己回去吗?”
她一瞬间竟像是失去了语言的能力,茫然如一只误入猎人陷阱的小鹿。
他的目光移过来,初夏的心突地一跳,随后便是混乱的一片,声声断断如敲不尽的雷雷战鼓,那些错了的鼓点有多少是无声的期盼,又有多少是誓死不可吐出的呢喃,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清楚地意识到,他与她之间,早已算不清究竟是谁欠了谁,谁又负了谁。
到了这一步,一切都不可言说,记下的惟有他目色中湮灭终生的沉郁色泽。
他再说:“我不认为你想和我去看看事故现场。”
这样明显的驱逐令终于让初夏的元神归窍,她不去回答,手快速地触到车子金属的把手,好凉,却听见身后那人问她:“是不是特别希望我输得很惨?”
初夏一愣,想说的话溢到舌尖却变为一句比冰还冷的狠话,“你怎么不去死?”
“偏不!”男人的话语里竟渗出一丝清淡的笑意,直到女人狠狠摔门走出去很远,勾在唇角处微微的弧度也依然保持的很好,“我死了,谁和你斗一辈子?”
欧瑾瑜静静地坐在车里,黝黑的眸子一直不肯离开那个渐渐远去的倔强背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划开心尖,那速度很慢,伤口便由小到大地暴露在空气中。
漫长的过程里,骤促骤缓的心房仿佛经历了一个长久的氧化过程,鲜红的血也变成暗陈的底色,渐渐失去了光鲜亮丽的样子。
悠然之间,他才觉,有一种不明的不安感正悄悄向他袭来,还会生什么?眉间慢慢形成一个明显的川字纹。
初夏走了好久才想起来出租车,她像个白痴一样走了那么久,脚示威一般出不满的信号,原来再高档的鞋子走路久了依旧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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