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莫彦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阳阳，我记得你是去了村头小河边玩的吧？怎么那么巧被抓到了？而且你的胆子一向大得很，这回竟被吓的涕泗横流？嗯？

阳阳心虚地躲开视线，嗫嚅着，“那个……

“阳阳，我不喜欢自作主张的孩子。莫彦冷下脸，声音低沉。

“田螺哥哥……阳阳咬着嘴唇，委屈地看着他。

莫彦不为所动，“我知道你很聪明，你可以选择不说，不过……

阳阳慌了，连忙抓住他的衣角，抽噎道:“我、我说……田螺哥哥，我真的是在村头玩，只是后来看到有人打听慕容叔叔和宁姐姐的下落，又听到河边洗衣服的婶婶们说那是县老爷家的仆从，我就猜肯定是要做坏事的，所以我故意引起他们的注意，又装作说漏嘴，让他们知道他们要找的人住在我家，所以、所以后来你就知道了……说着说着，声音低下来，晶莹的泪珠儿滴滴滚落，“田螺哥哥，慕容叔叔他们肯定不会有事的！

“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闻得此言，莫彦怒气上来，忍不住厉声道。

阳阳垂下头，“因为，因为他们总是欺负田螺哥哥，我就想借着这事报复一下……

竟是为了他？莫彦一下子心软了，刚刚升起的怒气如同碰到了针尖，嗤地散开。摸了摸他的脑袋，长叹一声，“为什么？

阳阳红着眼圈抬头，不太明白。

莫彦蹲下来，直视他的眼睛，“阳阳，你很介意我被别人’欺负’？难道你慕容叔叔和宁姐姐对你不好么？

阳阳叭哒叭哒掉眼泪，“可是他们和田螺哥哥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莫彦替他擦擦眼泪，温声道，“你也说过，我们都是’妖怪’么？

阳阳狠狠摇头，抓住了他的手指，“不一样的！如果我先碰到了他们，他们一定不会愿意收养我这个拖油瓶的，可是田螺哥哥不一样，田螺哥哥心软，不会嫌弃我，就算嘴上凶巴巴的，也是为了我好……

莫彦的心里就像被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俱全，一时怔住。

……阳阳还在说，“娘亲走后，我就剩下一个人了，虽然乔伯伯愿意收养我，可是乔虎很讨厌我，我也肯定不愿意和他住在一个家里，那天，我把你带回家，乔伯伯跟乔伯娘要收养我时，我本来是为了找个借口不被收养才拉你挡一挡，但是没想到你当时就承认了是我的亲戚，我……我也知道你名字肯定不叫田螺，可是有什么关系呢，从那时起你就是我的田螺哥哥了，谁也抢不走……

阳阳说着抬眼，伸出小手摸上他漂亮的凤眼，“田螺哥哥看着我的时候，很温暖，跟娘亲一样，我就知道，不论我是谁家的小孩，田螺哥哥都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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