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在你的阳白穴注入了一丁点真气。」

我故作高深，「在非常短的时间里，让你视觉丧失掉了？」

「没可能，刚刚我一直睁着眼的，也没眼前一黑啊。」

曹嘉勇摇头，他缩进雪茄椅，安静的房间里皮革挤压的咯吱声让他汗毛倒竖。

我冷笑地得意，晃着威士忌杯翘起腿，曹嘉勇沉吟一会便胡乱地说出猜想。

「是你动作太快了，不对，手机摄像机……中翰，你别笑，你笑的好瘆人，我求你。」

我不再捉弄曹嘉勇，「好好好，不搞你了，刚刚啊，其实是一个早就被人发现的认知科学试验，他们需要电击屏蔽视觉感官，但我不用，我会点穴，一样可以做这个试验。」

「不是，我明明一直看到的是你比划了一根手指啊。」

曹嘉勇带着哭腔。

「人的意识不是连贯的，甚至是滞后于感官的。」

我说出谜底，曹嘉勇陷入了沉思。

见曹嘉勇还在转眼珠子，我补充，「刚刚那个试验，我最先比划的是三，然后比划一，因为你的感官没有接收到我那三根手指的画面，视觉恢复后看到是一，所以你的意识自我解释了，你看到的就是一根手指，看到的一直都是一根。」

「不对，不对……」

曹嘉勇用力挠头，精心打理的油背头被他弄成鸡窝。

「哪你不对了，你还有其他解释吗？证明这个的试验还有好多，感兴趣自己查，我可不接受反驳。」

我继续说，「也就是说，在当下这个时间切片上，不存在自我意识，咱们的自我意识永远都慢半拍，而且永远是在追赶前一个切片上的信息。」

曹嘉勇拍了拍脑袋，「而且，自我意识很可能是错觉，我那个一直没断过的视觉，一直自以为是连续的判断，都是假的，所以自我是假的？」

「不愧是曹大少爷，举一反三。」

我朝他鼓掌。

「中翰，这结论即便是真的，也不能信啊，这要是当真……自我不存在，那就百无禁忌，所有人都没有意义……虚无主义？」

「不要太悲观，我可没说什么虚无主义。」

我拍了拍曹嘉勇的大腿，「相反，我认为的东西，可能会偏向另外一个极端。」

「什么极端？」

「你刚刚也说了，你的那种感觉，你忘了？其实我早就有了，而且一直保持着那种感觉，你现在只是不熟练，那试验才会中招。」

「你意思是……咱们……和自己的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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