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

他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才想起他还没有和总督打招呼，

更没有取得总督的应允：「我…我是二年级的学员方天。总督好！」

他竟把敬礼放到了最后。

虽然他在说出个字的时候就发觉大事不妙，但是话已出口，木已成舟，

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您好。」

总督似乎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连回礼都不愿敬，而且连打招呼的字数都压

到了最少，和他清癯的面庞不同，他的声音显得洪亮而中气十足。

「您走吧。」

他转向了坐在他办公桌右边的列克星敦，探过身子伸手压住了她方才还在阅

读的书：「不用您收了。」

他的手和他的脸一样瘦削，从衬衣袖子里露出的手臂青筋暴凸。

「您意下如何？」

总督抚摸着手中的那本书，书被他用牛皮纸包了一层封皮，但是仍能隔着封

皮感觉到牛皮纸下的玲珑浮凋，凋在书壳上的是两个人的头像——两个曾震撼了

世界并拷问了这个世界的人。

「列克星敦小姐办事利索，能力很强，我觉得她不错。」

在总督面前，女人显得十分拘谨，她似乎每个字都要斟酌。

「年轻人好啊，年轻人有无数的可能性。就像你一样，圣乔治。」

总督咧嘴一笑。

因为不知总督的话具体含义是褒还是贬，感觉到了他话里有话的圣乔治谨慎

地避开了他的锋芒，试图转向其他话题：「阁下认为方天呢？」

由于方才方天的差劲表现，圣乔治猜测总督应当会对他大发雷霆，不过暴风

雨早些来可比晚些来要好，毕竟提心吊胆地陪伴着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的感

觉一点也不好，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她更宁愿他早点发完怒。

「表面上看起来畏首畏尾，其实他胆子很大。我觉得可以。」

他的平静出乎她的意料，这句评价更是令她讶异：作为他的常任秘书舰，在

他还不是特舰海军总督时就早已和他相识共事的她从未听他像这样对某个算是得

罪了他的人进行评价。

因为没有摸清楚他此时的想法的缘故，圣乔治不再搭话，从他的语气中揣测

出他大概没有生气的她放松了下来，将目光挪向窗外，虽然说看不见大海，但是

楼下栽种的花草还是令她有些疲惫的神经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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