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顾海诀别的话语，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猜测，瞬间有了答案。

他的顾海，他的哥，不要他了。

他的世界，彻底塌了。

陈念坐在后座，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发颤地对司机道：“师傅，麻烦掉头，快点，再快点，我加钱！”

话音落下，他几乎是哽咽着报出顾家别墅的详细地址，每个字都带着止不住的颤音，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到近乎发青。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瞥见他泪流满面、濒临崩溃的模样，不敢多问，连忙打方向盘掉头，脚下猛踩油门，车子朝着顾家别墅的方向飞速疾驰。

而陈念早已顾不上周遭一切，指尖颤抖着按下拨号键，拨通了那个下午才刚存下、本以为永不会使用的号码——顾父的电话。

“嘟——嘟——”

冰冷的忙音在耳边响起，下一秒，直接被挂断。

他不死心，再打，又被挂断。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被挂断，每一声冗长的忙音，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将他本就支离破碎的心神，砸得越发粉碎。

眼泪模糊了所有视线，顺着脸颊疯狂滑落，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湿痕，心口的剧痛与心底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终于，在第七次拨号时，电话被接通。

顾父的声音透着极致的不耐烦，还夹杂着浓浓的疏离与厌恶，仿佛认定他是贪得无厌、纠缠不休的人：“怎么？嫌钱少？我多转你就是，别再来打扰我们一家的生活！”

陈念根本顾不上辩解，更顾不上心底翻涌的委屈，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顾海，都是那道诀别短信带来的无尽恐惧。

他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是豁出一切的恳切：“叔叔，顾海是不是出事了？”

“他好得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休息，用不着你操心。”顾父的语气依旧冷硬，没有半分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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