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煦年从卧室下来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 他猜宋正因不是回自己的公寓，就是去了江恒，反正无论他去了哪里, 都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可当他准备出门抓人时，楼下忽然传来宋正因的声音。

“蒋董您看看, 这棵金弹子很不错吧，骨相和挂果都是一流的。是我上个月从苏州狮子林请来的, 潘老先生的作品您知道的，市面上很少见，用来庆祝我们合作愉快再合适不过。”

宋正因谦逊圆融的嗓音从庭院里传来, 蒋煦年循声望去, 一眼看见宋正因笑眯眯的和蒋青松在亭子里有说有笑。

那装模作样的做派是那么温润儒雅, 金丝眼镜架在他细细的鼻梁上, 简直文雅到不行，哪里还有半分被蒋煦年压在身下接连喘叫的妩媚模样。

蒋煦年心尖烫热, 三步并作两步地朝他走去。

“宋正因，你没走还敢不接我的电话？”

宋正因身形一僵，此时的他正和蒋青松面对面坐在园子里的一张石桌前, 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汤还冒着热气, 旁边还搁着蒋青松那串盘得油量的金刚菩提, 显然两人刚才聊得颇为投契。

可这样难得的和谐，却被蒋煦年的出现突然打破。蒋煦年大步走到宋正因面前，直勾勾盯着他。

宋正因笑盈盈的表情瞬间僵硬得不行。他不想看见蒋煦年, 却又碍于蒋青松的打量，只好把脸不情不愿地往他的方向侧了侧，做了个点头颔首的动作。那动作幅度极小, 里面藏着十分不情愿的味道。

“煦年起来了，我和蒋总正谈事情呢，有什么事待会再说。”宋正因语气平淡地对蒋煦年说，眼睛却始终没看过他一眼。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全是小流氓你赶快走吧，这里实在不欢迎你。

蒋煦年不高兴地皱起眉头，一把掐过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你躲什么，跟我说话就好好看着我的眼睛。”

宋正因一愣，瞳孔骤然缩小，脑海中很快浮现昨天晚上被蒋煦年压在身下的不堪场景。那些混乱的、滚烫的、令他几乎喘不过气的画面像煮沸了水一样涌上来，烫得他五脏六腑都缩了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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