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世界的三日时间。”
辉火答道。
这个答案出乎了亚伦的意料。
他怔了一下,指尖微微顿住:“……那洗礼仪式呢?”
辉火似乎也很困惑,他低声道:“已经结束了,洗礼仪式的当天被神父邀请的人没有一个来参加的,属下未能追查到对方的踪迹。”
受洗的人不在,举行仪式的人也不在,亚伦有点想象不出辉火到底是怎么做的。
在灵魂深处没有对时间感知,亚伦有些无奈地抬手按了按眉心:“为什么不早叫醒吾?”
辉火垂下头。
“是属下自作主张,”他低声请罪,“请陛下责罚。”
亚伦静了片刻,声音和缓下来:“罢了,此事不怪你,既然对方有所图谋,便总还会再现身。”
他说这话时垂下眼,神情里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似乎是因为身处冥界的关系,使他不由自主地表露出了更加接近冥王的一面。
“先不必理会那边。”
亚伦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带吾去教堂看看。”
……
礼拜堂内,之前为受洗仪式所做的准备都还尚未撤去。
少年站在盛放圣水的台前,扬头望着高悬其上的十字架,不知在想些什么。
十字投下的阴影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使那道纤细的身影也显出了几分近乎受难般的神圣。
“亚伦大人,所有的痕迹都已经处理妥当,我们随时可以离开。”
身后传来辉火的声音时,亚伦仍望着前方并未回头。
片刻后,他才淡淡开口:“看样子,这里有客人已经等候我们多时了,辉火,你先前的困惑不如亲口问问他吧。”
辉火瞳孔骤然一缩,炽烈的日冕火焰已在掌中无声凝起。
竟有人能绕过他的警戒,潜入到陛下的身前这种距离——
“别这么紧张嘛。”
含笑的声音自虚空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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