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哥。”

方淮抬头，看着叶修柔和包容的眉眼，眼泪控制不住地决堤。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的错，我应该先帮你叫医生的。”

叶修说着，抬手就要按呼叫铃，方淮却握住了他抬起的手腕。

“对不起，叶哥，对不起。”

“你……”

敏锐如叶修，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唯一会让方淮这么说的理由。

“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和沐沐失去了沐秋，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回去替他拿证件，如果不是我没有接起那个电话，如果不是我在出发之前没有多问一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方淮的手脱力地滑到病床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们本该幸福圆满的的人生全部被我毁了，全部被我毁了。”

“你没错，小淮。”叶修动作轻柔地捧起方淮的脸：“我和沐橙从来没怪过你，就算没有你，沐秋也会回去取证件，那个地方本就是回来的必经之路，如果不是你摔了一跤，恐怕……”

“可我宁愿那个人是我。那之后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每时每刻，我都希望那个人是我。”

即使没经历过，叶修也明白这份突如其来的回忆会给一个人带来多大冲击。他没有再试图阻拦方淮说下去，只是静静地听着。听她诉说当初的那些痛苦、那些从来不少于他和沐橙的悲伤。

“……所以我删除了你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每天都去那些熟悉的地方想找回曾经的影子。可我也不记得从哪一天开始了，每当我在一个地方出现没多久，他就会赶过来陪着我。他那时候给我的感觉真的很像沐秋，所以后来我、我真的把他当成了沐秋，最后是徐最哥发现我的症状严重了，甚至有幻想症初期的症状，才强行收走了那张账号卡。现在想来，那个人，好像就是文州，他一直让我帮他找的账号卡主人，就是那个时候的我，所以今天我和常溪讨论到他的时候，我才会突然想起来关于……”

“啪——”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引起了病房内两人的注意，也打断了方淮还没有说完的话。

屋里的两人齐齐向门口望去，站着的却是一个根本不该在此时出现在b市的人。

正是刚才方淮提到的当事人，喻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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