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边上还带着他哭出来的潮湿水痕，空气中萦满了浓烈气息。

许安然终于察觉到了这一切不是梦境，巨大的悔恨和惊慌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玄微仙君方才那极致冷淡的神情深深刻进了他的脑子，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

他慌忙松开了手，颤抖无力的手臂绵软地撑在床上，往后退了一步。

“啵”地声。

许安然脸色更加苍白了。

“仙君，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逾矩了，强行冒犯了仙君……”

玄微强行将刚刚冒出来的这缕有了意识的魂魄压制回去，镇压回识海深处，重新睁开眼就看到此幕。

许安然在感受到他视线投来，迅速避开，神情慌张惶恐、撑在床上的两只手也在不停颤抖。

玄微仙君一顿，想要用术法将许安然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发现已经在方才的活动中撕烂了。

他起身去许安然的衣柜中寻了一套新的，替许安然穿上，一点点整理好对方凌乱的衣襟，将胸前的斑斑红痕盖住。

许安然在他靠近时，肩颈控制不住来回轻颤。

他低下头，“对不起，仙君，请您责罚我吧。”

“抱歉。”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许安然瞬间一愣，惊讶地抬起头望向玄微仙君。

“抱歉，是我失了分寸。在你意识不清晰的时候发生了事实，我会补偿予你，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许安然完全愣在原地。

他忽地抬手，缓缓握住了玄微仙君帮他整理衣襟的手指，头却低下，声音越来越低。

“仙君，我，我是因为知道是您才这样。我以为是在梦中，我放任自己在梦中邪恶地幻想您，后面发现居然是现实，我……我真的对您做了不好的事情，我很羞愧、很惶恐。”

“您刚刚……刚刚的话语，是出于好心，还是责任感才说出来的吗？”

“是我做错了事情，仙君不用负责，应该是我，是我负责，是我赔罪才对。我会负责的，是我害了——”

“我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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