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你被囚，他扶持幼帝登基。”

新帝死的那年，温怀安也终于到了与新帝初见时对方的年岁——十八。

而后便是长达八年的呕心沥血，直至熬干自己，病死榻上。

“他死那日，天下为他停战半日，包括北漠。”

林华望没见到当时京城是何场景，但他入关之时，老幼妇孺皆是一身白衣。

裴清晏已许久没有动静，很久很久，他才问出声：“我是什么时候死的？”

林华望：“没人知道。就是有一天，所有人都知道你死了。”

终归是在温怀安之前死的。

“没人知道你被葬在了哪里。”

这句话就像是这场荒诞故事的句号，裴清晏守在安哥儿身边，望着安哥儿明明昏睡不醒，却像是陷入美梦的酣甜睡颜，一夜未动。

终于在鸡鸣冲天，第一缕晨光刺破天边，裴清晏的眼已经红了大半，里面是熬了许久的血丝，他沉默地摸摸安哥儿的额头，唇边翘起干皮。

“安哥儿。”裴清晏的声音很低，还有些哑，“你怨不怨爹爹啊？”

明明上天将孩子给他，可他却把他丢在了江南。

明明是想让他得一世富贵清闲，可最后却逼得孩子生生累死自己。

一个在江南好好养大的世家公子，前半生躲懒享福，连童试都压着分考过，又为什么会突然有一天，头也不回地选择去往京城那个虎狼地？

裴清晏想了一夜，还能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在京城啊。

最不称职的爹爹在京城啊。

裴清晏眼眶一红，握着安哥儿的手，缓缓低下头。

他已经想不清当年了。到底是如何才能狠下心，真的将孩子交到温明远手中，若是当年安哥儿没有毒发，他那一走，他们二人的父子的结局，是不是就会与林华望口中的上辈子一模一样。

那么一想，简直肝胆俱裂。

一个破破烂烂的大梁，就那么交到安哥儿手中，对方硬是拖着一条要沉底的船走了那么远，最后却先淹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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