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滞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通。

高管们如释重负，鱼贯而出，销售部总监擦着冷汗，走得比谁都快。

许放回到办公室，随手把报表扔在桌上，联系沈墨：“家里怎么样了？他吃午饭了吗？”

这几个月来，问一句家里人鱼的日常，已经成了他工作间隙的习惯。

屏幕上跳出沈墨的加密消息，附带一段几秒的监控录像：

“少爷，伊莱恩先生拒绝进食，抢走了我的通讯器和一盘龙虾，目前潜入缸底躲避，动机不明。安保系统显示，他还去了一趟主卧，动了您的保险柜。”

许放点开视频。

画面里，原本背对着镜头装死的人鱼毫无征兆地跃出水面，一把薅走沈墨手里的通讯器，连带把餐车上的冰盘也卷走了，最后隔着玻璃做了个挑衅的鬼脸，洋洋得意地沉入水底。

看完后，许放扬眉，“又在憋什么坏水。”

这小没良心的，又开始作妖了。

“备车。”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我回去看看。”

“你现在可走不了。”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随穿着图案夸张的复古夹克，嘴里咬着棒棒糖，大步流星走进来，熟门熟路地走到沙发前，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我可是亲自跑腿给你送过来的，上次谈拢的四期整合企划案，今天必须得把字签了。”

许放重新坐回椅子上，翻开文件快速扫视核心条款。

“条款没问题，按之前谈好的利润点分成。”他抽出钢笔，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正事办完，该聊点别的了。”陆随双手撑在桌面，“我来的时候看了眼股市，周氏今天这股价跳得够精彩啊，绿得发光，周焰那家伙估计脸比盘子还绿。”

壁挂电视里，财经主持人正播报着最新热点，画面中一闪而过周氏集团的logo。

许放把签好的文件推过去，语气平淡：“他自己御下不严，物流渠道出了问题，被查也是活该。”

“你们这杠得也太突然了。”陆随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局做得有点糙啊，不太像你风格。”

许放掀起眼皮睨他：“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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