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了拳，却根本笑不出来，心里像被硬生生地挖走了一块，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车里变得安静，森凛本来打算记一下路线，可一闭上眼睛，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脑袋不受控制地往车窗方向歪过去。

那个麻烦的亚裔睡着了。

梭洛·纳尔森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脚底下的油门却松了松，他控制着车速，开得比刚才更稳了。

托拜厄斯主宅位于纽约州北部的黑文伍德，一个不对外标注名字的私人领地。

那里距离曼哈顿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从格列卫市开过去，则需要更久。

托拜厄斯主宅在黑文伍德最深处，黑色林肯汽车驶入黑文伍德，又沿着一条私人道路继续开了将近十分钟，才终于看到庄园的入口。

两扇锻铁大门缓缓显现，门两侧各立一盏石灯，门楣上嵌着一枚暗金色的家徽。

一个穿深色制服的守卫从门房里走出来，他走到车边，弯腰看了一眼车牌，又确认了司机。

随后他直起身，恭敬地朝后车坐着的西奥·托拜厄斯鞠了一躬，然后朝着门房抬了抬手。

锻铁大门缓缓向内打开，铰链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黑色汽车驶入庄园内部，晚上七点四十，西奥·托拜厄斯走进了位于一楼的茶室。

普尔曼·托拜厄斯提着瓷壶往杯中注水，并没有抬头，“你比约定时间晚了。”

“但我还是来了。”

西奥·托拜厄斯站在那里，没有坐下，“您找我什么事，我一会儿还要回去。”

普尔曼放下瓷壶，把茶杯推到对面那个空着的位置，这才抬起眼。

他看向对面和自己长相相似的年轻人，眼眸深处映出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坐下说。”那股不怒自威的沉稳从骨子里透出来，他只是坐在那里，就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移开视线，谁也没有先让步。

普尔曼·托拜厄斯的表情依旧平静，像是根本没把这场无声的较劲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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