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陌的目光落在陆屿舟脸上，没有立刻接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宋凌，那一眼里没什么温度，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他蓄意跟踪，故意伤害。”陆屿舟说，“时言到现在都还在医院，这件事是一定过不去的。”

傅君陌沉默了几秒，然后偏了一下头，朝身后的助理和保安摆了摆手：“都出去。”

人鱼贯退出去，门重新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三个人。

傅君陌走到沙发边坐下来，翘起腿，手指搭在膝盖上，姿态从容。

他看了一眼宋凌，又看向陆屿舟：“陆少，先把手松开，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陆屿舟说，“我来带人走。”

“人你不能带走。”傅君陌的语气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宋凌是我母亲养大的，她老人家还在世，我要给人交代。”

“那我的言言就活该？”陆屿舟的声音沉下去，“他躺在医院里的时候，谁给他交代？”

陆屿舟突然笑了一声，他看向傅君陌，眼神阴狠，“我听说，您和时妄舒曾经是爱人吧。”

“他如果知道你这么对他的儿子，在天上也会怨恨你吧。”

然而，他对面原本还冷静自持的男人，突然像被人踩了脊梁一样炸起，脸色难看到极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再说一遍。”傅君陌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说，”陆屿舟直视着傅君陌的眼睛，没有丝毫退意，“您对不起时妄舒。”

傅君陌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那一瞬间他像完全忘了自己是什么人，忘了面前站的是谁，他的手掌攥成拳，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宋凌在旁边看傻了，连大气都不敢出，缩在沙发后面一动不敢动。

傅君陌停在陆屿舟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的血丝浮上来，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盯着陆屿舟看了很久，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最后他慢慢放下了手。

“你懂什么。”傅君陌的声音沙哑，“你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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