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脱离……但他确实不是他的错。

那个世界的丹枫又能后悔什么呢？饮月之乱已经结束，他不会后悔自己没有放开记忆，因为他知道转世之后的自己对千秋毫无用处，也知道千秋需要的不是一个面目全非的饮月。

……在那样坚定地选择对自己的转世封锁关于千秋的记忆的那一刻，他又何尝不是过分明白，千秋一直都分得清楚每个饮月的差别。

他不愿意混淆、做徒劳无用的安慰。

“但他在后面肯定还是放开记忆了吧？对你。”星却非常敏锐地发现，“……他心软了。”

对丹恒，更是对千秋。

一开始那样决绝的封锁，是不是可以算作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心软？

他是如此想要保证千秋对自己的记忆对自己的感知的纯粹性，想要保证他们之间的绝无仅有的、只属于千秋和丹枫的记忆感情。

但是，他还是放开了。

算了，算了。

我毕竟……已经死去了。

他不是把丹恒当成了自己的替代品、自己留给丹恒的遗物……而是意识到了，他们是一样的。

时隔百年，不同的意识里面生出同样的、饮月对缟夜的感情。

他选择成全。

成全我对他，成全你对他，也成全我对你。

丹枫和丹恒是独立的个体——哪怕背后真的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但是他们确实都是这么认为的——可他们偏偏藕断丝连。

所以给你这些，不是要你代替我，而是希望你能更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你应该给他些什么、应该如何去爱他。

他喜欢喝的茶，他喜欢的材质，他喜欢梳的头发，他喜欢看到的月色，他不愿意喝的酒。

也是希望千秋能够看到他放开的那些记忆，不再担心他放不下、不再担心他哪怕已经死去依旧有那么一缕执念担心着千秋的身体、担心着他们之间的未完的承诺。

……哪怕他其实从来、从来都没有放下。

怎么可能放下。

——所以千秋，你放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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