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斥几句，这会理智回来，冠冕堂皇的话倒是说得一套一套的，看起来像是有多明事理。

季栀垂着头，看不清情绪。

季烁突然话锋一转，软了语气：“你以前一向温柔懂事，现在怎么变成这样？是不是谁教了你什么？”

他暗自给她使眼色，视线似有若无地往裴风迟身上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季栀反应极快，迅速理解话中之意，她张了张嘴，又抿上，勉强收拾了下自己狼狈不堪的颜面，缓缓“嗯”了一声：“是姜姨说……”

话刚出口又猝然住嘴，蹙着眉心，脸色纠结，仿佛心里有所顾忌。

不过光是“姜姨”两字，就够众人脑补的了。

姜颂雅与恒迹集团的季总正在交往，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她与裴风迟感情本就不好，又一直看不上苏竹暄这个男媳，常给裴风迟介绍女对象。

按照她的性子，肯定早把季栀给裴风迟介绍过了，遭拒后心怀不甘，所以教唆季栀陷害苏竹暄，企图破坏夫夫俩的感情？

众人脑补了一下，觉得还真有几分道理。

裴家百年世家，最注重家风名声，却偏偏出了一对奇葩夫妻，对偌大的家族产业和儿子不管不顾，只知道花钱高调玩乐，各找各的情人。

碍于裴风迟在京圈的地位，才没人敢拿着此事议论嘲笑，否则传到了他耳里，不得天凉王破。

季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人的神情，抬手搭在季栀的肩膀上，追问道：“她说什么？”

“……没、没什么。”

无论季烁再怎么追问，她只一直摇头否认，甚至主动将过错全揽到自己身上，可兄妹两人配合飙戏演了这么一出在先，反倒让她的认错看上去了饱含了委屈。

苏竹暄的视线落在季栀身上打转，眼尾泛着些嘲讽。

不愧是学表演出身的，甩锅都能甩出一股纯天然的绿茶味，光是她这么一装，被她外表所惑的人肯定会极力维护她。

季栀假装没听见那声冷笑，让助理扶着她走到苏竹暄面前，低头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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