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足足呆滞了一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嗷呜一声，转身就往桃林外冲，跑得太急，衣角还勾住了枝桠，带落了一地粉白的花瓣

风里都飘着他慌乱的脚步声，还有那几乎要溢出来的、青涩的欢喜

从那以后，风倜秋的身后就多了一道小尾巴。

那无意的一句调侃让纯情的少年献上了一生

&ldo;师兄…&rdo;

&ldo;我在。&rdo;

厮杀声还在耳边回响，血腥味漫过鼻尖

风倜秋浑身浴血，怀里的东方月瑒气息奄奄，胸口破开的血洞狰狞可怖

&ldo;天道不容…我偏要改！&rdo;

东方月瑒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那双总是亮闪闪的眼睛红肿得厉害

泪水混着血水滚落，砸在风倜秋的手背上，烫得他浑身发颤。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那些畜生会一遍遍的重来

而他这样的人却只能被埋葬！

幸好…他有他

&ldo;师兄这次你…终于活下去了&rdo;

他的视线渐渐涣散，嘴角却牵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带着释然，也带着遗憾

那只手终究还是无力地垂落下去，落在风倜秋的衣襟上，再也没有抬起来。

最后那句话，他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风倜秋抱着他，僵立在漫天血色里，耳边是风声呜咽，像是在哭。

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东方月瑒的脑海里，却突然闪过十六岁那年的桃林

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少年捧着锦盒，笑得眉眼弯弯，而他倚在树下，接过那支簪子，笑得漫不经心。

&ldo;月瑒最喜欢师兄了！&rdo;

记忆停留在那时，东方月瑒这才发现

原来…他已经说出来了呀

‐‐

&ldo;恭喜了月前辈&rdo;

洛清殃站在一面镜子前，紫色的衣摆因弯腰而垂下

&ldo;长大了啊。&rdo;

沙哑的声音随着镜子的破碎响起

东方月瑒站在洛清殃面前，仍是死时的少年模样

&ldo;你爹呢？&rdo;

洛清殃把身子挺直重新恢复了女帝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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