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形清瘦、气质冷冽的身影静静立在树下，目光直直落在那辆圣子轿辇上。

正是宁羡。

他是奉了毒天谷谷主之命，亲自前来探查忘九霄圣子底细

比起其他宗门的试探与观望，毒天谷离忘九霄最近，也最清楚当年那位圣子的恐怖，因此他肩上的压力，远比旁人更重。

宁羡眉峰微蹙，指尖微微收紧，他特意选在城内人最少的地方

为的就是……

一阵微凉的风忽然卷过，轻轻掀起了轿辇垂落的帘角。

只是一瞬。

短得旁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可宁羡还是一眼捕捉到了帘后的景象。

少年端坐于轿中，一身露出胸膛的圣子玄袍，墨发如瀑般随意披散，未加任何束起，衬得肩线清瘦又孤峭。

面上覆着一层轻薄面纱，遮住了容颜

风拂动他额前碎发，红眸微微垂着

明明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吃着手里的糕点，周身没有释放半分威压，却自带一种疏离到极致的清冷。

帘角随风轻轻落下，将轿中那道身影重新掩去。

可就在帘落的前一瞬，衍无缺的目光，已经轻飘飘地转了过来。

没有刻意寻找，没有凌厉审视，只是吃完一块糕点，漫不经心一抬眼。

那双赤色眼眸，直直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宁羡身上。

平静、淡漠，却又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

四目相对的刹那，宁羡浑身一僵，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他甚至忘了呼吸，忘了自己是来探查敌情的，忘了毒天谷交代的所有任务。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短得只在一瞬。

那抹妖异又清冷的红，像一道惊雷，劈进他心底。

没有威压，没有杀意，却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直到轿辇缓缓前行，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宁羡依旧呆呆站在原地，目光失神地望着轿子离开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

刚才那一眼……

是错觉吗？

忘九霄的那位圣子……是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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