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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极细的银针上还雕刻了更加细小的法阵,针身在灯火下泛着诡异的冷光。
开始之前,她递给观山霭一块新手帕,示意他咬住。
观山霭缓缓摇摇头。
连翘挑眉,难得好心提醒:“可是很痛的,到时候别咬了舌头。”
观山霭想说没关系,却不好再拒绝连翘的好意,于是乖乖接过手帕,塞进嘴里。
连翘就着火把一根一根燎过银针,指尖捻出一丝灵气,针尖掠过一道微光。
她手腕稳而轻,顺着观山霭后颈至肩头的经脉,缓缓将银针刺入穴位。
另一边,小药童们在给沈栖迟上药。
肋侧那道最要命。
衣料和血早粘成了一片,硬邦邦地粘连在皮肉上。
小药童将衣服剪碎,用温水慢慢润湿了,又等了一会儿,才敢一点一点往下揭。
布片从翻卷的皮肉上撕下来,带起一串细小的血珠,有几滴落进盆里,在水面洇开,漫起一圈一圈血红的莲花。
沈栖迟一声没吭,反倒是那药童手一抖,又飞快稳住,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滑下来。
黏连的皮肉被一点点剥离,浸了清水的白布蹭过创面,一点点擦去干结的血痂和嵌在其中的沙砾。
细小而坚硬的颗粒随着白布在肉上摩擦,像是无数把细小的尖刀反复割过。
血水换了一盆又一盆。
金疮药撒进翻卷的皮肉里,药力炸开的瞬间,痛感尖锐突兀,像拿刀在伤口里又搅了一回。
这种伤药是合欢宗独门配方,止血愈合的效果格外出众,可弊端也十分明显——痛感和药效一样猛烈。
以沈栖迟之前的身份,还用不得这么好的药,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这是种什么滋味。
他不动声色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手背上的青筋一路绷到小臂。
疼得狠了,他偏过头,去看观山霭。
观山霭趴在不远处,背上的银针在火光里反着细细的光。
他安安静静的,眼皮半垂着,不像在扎针,反倒像是平日里等沈栖迟谈事情等无聊了,在一边晒着太阳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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