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正挂着甜美笑容的小姑娘手心泛潮，连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别紧张，”程晚低声说，“有我在。”

顾茉白抬起脸，对上她含着笑意的眼睛，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这毕竟是……她和程晚的婚礼。

程晚牵着她的手，迈出了第一步。

洁白的裙摆从花海间缓缓掠过，缎面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顾茉白的头纱垂落在身后，被海风轻轻吹起，偶尔拂过程晚的肩膀。

两个人离得很近，肩膀靠着肩膀，走在铺满鲜花的长毯上，远处的落日正一点点向海平线靠近。

顾茉白能够嗅到程晚身上的香气，清淡的冰冷的，和温柔的海风一起，将她缓缓笼罩。

顾茉白听见了管弦乐队的演奏，也听见了宾客们的掌声。

顾明佳和梁姨坐在左侧最前方的位置，正在看着她们微笑，程慕兰和李栋坐在她们的旁边，举起了手机，拍着她们俩牵手走过的画面。

所有人都在祝福她们。

顾茉白想，我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她忍不住悄悄看向身边的人，程晚也在偷偷看她，两个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燃起一点小小火花。

旁边的声音似乎远去了，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纱，渐渐变得遥远。

顾茉白的眼中只剩下身旁的程晚。

程晚漆黑的长发挽在脑后，露出锋利漂亮的眉眼，海风吹起她的发丝和头纱，轻抚过顾茉白的肩头。

她脊背挺直，没有一点迟疑的往前走，一直一直牵着她的手，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她和程晚牵着走，走过学校的林荫道一般，从来没有改变过。

一直一直，就这么喜欢她，站在她面前的程晚。

是她的姐姐，也是她的爱人。

顾茉白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

反正不论发生什么事，程晚都会在她身边。

她只需要跟着她，一直走到终点就好。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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