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青觉得自己就像一具僵冷的棺材,把邬欲雪牢牢锁在怀中,两只青筋暴起的手臂紧紧箍着他柔韧的腰,盖着薄被,既像生同衾,也像死同穴。
但是,这姿势让邬欲雪有些受不住,他手臂发着颤,撑着他的胸膛想支起身体,又浑身发软地倒了回去,声线发抖:“你、你先放开……”
谢霁青声音泛着病态的沙哑:“不放。”
他想,是邬欲雪先喊什么“霁青哥哥”招惹他的,就不能怪他得寸进尺地缠上来。
邬欲雪被他这一句激得浑身恶寒,又忍不住被他发痴的样子,引得趴在他身上闷闷地笑。
笑了一阵,愈发没了力气,缓了好半晌才缓过来,他抬起手指,描摹着谢霁青的五官,轻轻阖上他的眼皮,说道:“好了,不要闹了,那就这样睡吧。”
但是他终究没有被放过。
上帝或许是为了检验他的忠诚,必须让他穿过长满刀尖的丛林,跨过岩浆铺就的河流,登上一遍遍死亡后由自己的白骨堆砌的高山,才能得到邬欲雪一丁点儿的垂青。
这就是他的朝圣。
他又陷入了梦魇,疼痛不比从前减轻半分。
半梦半醒之间,他的精神分裂症好像又发作了,四周全是张牙舞爪的黑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辱骂声。
他费力地睁开眼,脸色因为剧烈的痛楚而显出失血的苍白,额头涔涔冒着冷汗。
但是当他看到怀里安睡的人,连接的地方稍微抽动了一下,所有痛楚,好像都短暂地消散了。
他上了瘾,但是合格的乖狗狗,是绝不会把熟睡的主人吵醒的。
于是他只能极其缓慢地,在不惊动邬欲雪的情况下,继续他的朝圣。
痛感和另一种感知纠缠在一起,紧密相连。
一面似在天堂,一面如堕地狱。
他就靠着这样微薄的慰藉,抱着邬欲雪浑浑噩噩地捱到了天明。
亓家。
庄园的宴会厅里,宾客早已离席,只留下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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