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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戒酒戒烟,这小子就是太欠管教……”
琉亚向来对房东奶奶的唠叨很有免疫力,“小姑娘”本人却是个擅长聆听的乖乖牌,连连应声:“好的。”
真造孽,嗓子都喝成这样了,明早起来肯定感冒……眼镜在茶几上找到,镜腿机械式转角的地方夹了猫毛,“莉莉,坏女孩儿,又偷偷玩奶奶的眼镜了?”絮叨几句扯掉猫毛,莉莉充耳不闻地在沙发上舔了舔爪子,房东奶奶又说:“孩子,我看你醉得不轻,而且现在太晚了,你先在奶奶家睡下,我让臭小子睡楼下沙发,你睡他房间……”
琉亚不满:“啊,我不要——”
“你有什么不要的?我看人家乖得很,肯定是你带人家去喝酒的!”这么说倒没错,琉亚自知身为始作俑者要负责到底,于是瘪瘪嘴,躺在沙发上耍赖:“那我和他一起睡啊!”
他一回家就躺下,领回来的那个却直挺挺低眉顺眼地站在灯下,长长一条影子照在沙发上,“嗯,一起睡。”
“什么一起睡!”房东奶奶有如污言秽语入耳,勃然大怒道:“男女有别!你们怎么能一起睡!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能这么过分呢——”她戴上眼镜,猛地转头,用犀利又痛心疾首的眼神审视误入歧途的“小姑娘”,然后扑通一下坐下。
“?你那维莱特大人?”房东奶奶紧张地撸了把猫头,“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那、那维莱特大人,是那维——那维,这是房东奶奶……”琉亚后知后觉地对双方进行引荐,“要问好,那维。”
房东奶奶瞪了他一眼,琉亚黑发搭在鼻尖,睁着一双蒙星似的醉眼看着她,像是最青涩、最纯真的少年。
“房东奶奶好。”那维莱特便老老实实地问好。
他除了皮肤酡红,眼睛水润之外,表情和他在任何一场审判台上时都没有区别,唇线平直,居高临下,似乎下一秒就能毫不留情地喊出嫌疑人的刑期,无论对方是年幼偷盗的孩童,还是失手杀人的老叟。
他总能将一切情感抛之于法理理性之外,一双眼睛永远是那么冷酷,就像人断定一条突然疯癫嗜咬的家犬死刑,宽容之外仍能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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