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准，大约还要稍短一些, 因为艾蒙这两年睡着感觉有些冻脚，他明明才一米七九还不到一米八；床边放着一张矮矮的中空木案，能放一盏灯，一个水杯和一条毛巾。

还有一个工作学习绘画发呆……区, 占地最大的是一张八十公分高的红棕木的桌子，桌面很大, 是租房时唯一一个他自己买的家具，现在一条腿已经有些被蚂蚁蛀空了, 敲起来梆梆响。

艾蒙眼下一片灰蒙蒙的痕迹，像是新手画的粗犷眼线, 在走那个视觉系摇滚风。

他晃悠着走到桌子旁, 从乱糟糟的桌面上翻到一根还没用完的钢笔, 然后撕了一张干净的报纸，写了几行字，大概是要帮玛丽喂猫之类的行程……他写到一半才迟缓地想起，自己好像已经退出课题组了。

哦，昨晚退出的。

又回想起扎卡里亚进来后那震惊的表情，他将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

“嘶——”艾蒙倒吸一口凉气，他说话时嘴唇微微一动，突然就扯得生疼，嘴角火辣辣的疼，他伸手摸了摸，软乎乎、水润润的。

在桌上又翻出一个背面印着广告“多莉xxx”的劣质小镜子，镜面映出一张精致且富有立体感的脸，轮廓清晰又挺拔，按理来说应当是很英气俊美，然而艾蒙下巴略尖，眼皮的褶皱又略深，浓密的睫毛又长又直，可能是以免长到头遮盖视线，后面又小小翘起一个弯，一垂眸，眼下总会洇出一片濛濛的阴影。

就这双眼睛，总让他显出些脆弱的惊艳感，眼周浅浅的泪沟和黑眼圈显出些微倦意的沉郁，这是近似于一种沉疴，让人能一眼看出，他先前并不顺利完美的人生。

艾蒙眉头蹙着凑近看了看，发现原来右边嘴角冒出了一个红彤彤的小包，他用舌头顶了下嘴角，细微的疼痛紧随其后。

艾蒙：“。”

艾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笑一笑显得乐观些，却害怕扯到嘴角的伤，只能露出一个朦胧显得懦弱的细微笑容，没办法，他只能勉强整理了下头发，好让自己没有那么阴沉沉吓人。

这下也没了睡回笼觉的心情，他潦草洗了把脸，收拾了下东西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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