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能控制自己往前后左右行动，好像自己也是一团雾，融入森林里浓重的雾气中，飘来飘去。

……应该都是污染区的影响。

一直向东，走到目的地就好了。

江裕安非常唯心地闭上意识的眼睛，试图去感受自己应当前进的方向。

迷雾上

闭上眼，视线却开始了无限的蔓延。

如同空间穿越的隧道，森林里的一切景象都在飞速拉近，仿佛要直接撞进人眼底。

江裕安不能适应地猛睁开眼。

周边还是迷雾笼罩。

不远处从雾中探出来的树尖尖还是刚才的样子。

江裕安松了口气。

他并没有穿梭到哪里去，而是仍在原地。

那么刚刚感受到的视野飞速开阔，也许只是他的意识在发生着什么变化。

是什么变化呢？

江裕安毫不犹豫地又闭上眼睛。

是什么，看看就知道了。

闭上眼后，刚才用眼睛看事物的感觉就消失了。他仿佛真成了森林里迷雾的一份子，意识附着在迷雾上，可以看清森林里被迷雾笼罩着的生物。

生长许久、枝冠能遮挡一大部分土地的古树；蜿蜒缠绕、头与尾之间能连接数棵大树的藤蔓；清澈河流，汇聚又分开，像分割线一般穿插在丘谷草树之间；等等。

一切的一切都映在意识的视野里。

有种脱离躯壳、进入宏观视角的奇妙感。

嗯……不过他现在确实是没有躯壳了。

江裕安认真“看”了一圈，越远处雾越厚，倒是没能发现视野的边界。

要往哪个方向去呢？

越宏大越迷茫，越不知道该怎么辨认方向。

江裕安正想前后左右每个方向都试一试，那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又响起。

“你跟他打架干什么？”声音不似之前听到的那么缥缈遥远。

“他想要穿过森林去找人类公主。”另一道陌生的声音也响起。

“穿就穿呗。”

“可是，这不是规则不允许的吗？[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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