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这样道歉了三次，颜祯定在原地，听见自己的声音，“为什么道歉？”

“我复明的那天，让你离开了，对不起。”何是惟说。

颜祯反应过来，他道歉的是那天的事。

“我看到你的那一刻，突然想起来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你离开的时候，我也下楼去追了。但因为我太久没出门，快要出去的时候，我又迟疑了。等我做好心理准备，跑出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何是惟解释着那日自己的行为。

颜祯看着何是惟，什么都没说。

何是惟被他这样冷静的目光看得心里直打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后悔，我那天不应该让你离开的，不应该让你伤心的。”

颜祯问他：“你还喜欢我吗？”

“当然！我爱你，我一直想和你解释，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爱你。”何是惟的声音从最开始的激动变得低沉。

他说了好几遍的“我爱你”，到最后一遍的示爱时，他的声音低得仿佛只是呢喃。

音量低，胸膛却很很明显地震动着，仿佛这一声声示爱是用尽全身力气诉出的。

他的话几乎没了声音，那双清亮的眼睛却迸发出灼热的光芒，在这样的昏暗环境中十分夺目，颜祯只是看了一秒，就像是被灼烧到那般。

颜祯知道何是惟的示爱不是假话。

他的心微微泛着酸。

他心软了。

他望着何是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声说：“我……我这段时间也想了很多。我能理解你当时的反应，但我依旧会伤心。”

“对不起。”何是惟立刻说，他抱住颜祯的身体，将唇印在颜祯的额头上，喃喃说：“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

颜祯推开他，继续冷静地说：“我可以理解你当时太过震惊，但我，无法不在意你喜欢过奚佑。”

乍一下听到这个名字，何是惟一愣，旋即就反驳，“我不喜欢他！我对他不是喜欢，只是崇拜和感激。”

颜祯盯着何是惟那双急切的双眼，逐渐相信何是惟说的是真的——

何是惟此刻分明只看得到自己。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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