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何是惟眼前经过，他的手臂便被何是惟拉住。

颜祯被拉得停住脚步，听见何是惟说：“在这里换就行。”

颜祯愣了一下，他咕哝：“你不是在这里吗？”

“可是我是瞎子啊。”何是惟笑着说。

“你别胡说。”颜祯觉得“瞎子”这两个字太过分了，可这是何是惟在自嘲，他也不好严厉制止。

“嗯，我看不到啊，你别折腾了，就在这里换吧。”说着，何是惟拉着颜祯的手臂走进衣帽间里，顺便还将门关上，好歹还给颜祯创造了一个密闭空间，“就在这里换吧。”

颜祯迟疑了片刻，又觉得自己再拒绝就显扭捏了。

就像何是惟说的那样，他的视力又没有完全恢复，他就算在他面前脱光了，何是惟估计也只能看到一条长长的人……

何是惟都大方借他衣服了，他们也都是情侣了，颜祯担心再扭捏会惹人厌。

这么想着，颜祯便应了一声，说：“好。”

何是惟松开他的手臂。

颜祯往里面走了几步，将西装挂在一边的衣架子上。

外面虽然是晴天，但衣帽间拉上了窗帘，整个房间的光源只有头顶的灯，灯光偏黄，颜祯有一种房间内很温暖的错觉。

他站直身体，抬眼发现何是惟正靠在门上，“看”着他。

虽然那双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目前也足够捕捉一些光亮了。

何是惟能够大概辨清他的身影。

想到这里，颜祯又有些脸热。

他低头，手脚很快地将身上的薄衬衫脱了。

衣帽间里开着空调，不知温度是多少。风吹在颜祯的胸脯上，他觉得有些冷，赶紧抓过西装搭配的里衬，套在身上，他扣扣子的手都在颤抖，扣到倒数第三个扣子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何是惟。

发现他还在盯着自己看。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

装什么蒜。

颜祯这么想着，下一秒，何是惟朝他走来。

颜祯心一跳，手上动作快了起来，就三步，何是惟就到他面前了，他的倒数第三颗扣子还没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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