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是，超人始终是清醒的，他们就是一个人。从并未亲身经历的客观角度，他甚至能理解局势是怎么一步步恶化的……那个“他”的应对出了好几个失误，而原因是“意外”，是他的家人们的死亡。

蝙蝠侠久久不能言语。

他回过神，伊莉斯坐在他旁边，垂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的神情是空的，仿佛身体依旧居于此处，灵魂却不知去向何方。布鲁斯心里一紧，他握住她的手，放轻声音询问：“你重来了几次？”他更想问的是，她又付出了什么作为代价？

伊莉斯呆了呆，她慢慢地眨了一下眼，声音同样很轻。

“抱歉，”她说，“我不记得了。”她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我很抱歉，布鲁斯。”

她并不只是因为记不清楚这件事道歉，而是另一件事。

……某种程度来说，她谋杀了过去的自己。伊莉斯想，她取代了露易丝的朋友，取代了布鲁斯的恋人，让那个原本与他们有着深厚感情的伊莉斯消失无踪……她应该为这件事感到愧疚，更应该为自己没有和露易丝说实话，以及对布鲁斯说了实话感到愧疚。

“……不是这样。”布鲁斯说。

他又抱住了她，伊莉斯想不起来过去的他们是不是时常这么拥抱，她对蝙蝠侠的印象更多停留在情报上，正面交谈都很少。这大概是属于过去的伊莉斯的特权，她应该拒绝……可是她太久没有感受到另一个人的体温，以及“被在乎”的感觉。

“我很抱歉我没有保护好你。”他说，声音有点哑。

这并不是他的错。伊莉斯在心里反驳。

他抱得更紧了，几乎影响到她的呼吸，他的脑袋埋在她的肩上，又说：“……我很高兴，即使这样你依旧愿意相信我。”

……这也不是她的决定。

“是因为你一直信任着我，布鲁斯。”她说，“是你重新教会了我去信任其他人，你……”

更多的声音和话语被落下的吻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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