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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脖子,迫于君王淫威,最终还是毕恭毕敬地过去低声询问:“陛下有何吩咐?”
郁时越屈指叩了叩桌案,随即挽起半只袖子,将满是疤痕的手腕伸过去:“还要朕亲自提醒你,今日的‘药’取了么?”
盛钰:“……”
他盯着陛下满目疮痍的胳膊,短暂从惆怅中回神。
郁时越胳膊旁侧放着把闪着寒光的尖锐小刀,盛钰于心不忍地侧目,有点埋怨似的:“陛下这又是何必,以他那怕苦的性子,从前还在我这拿药的时候就吃半副丢半副,如今偷摸把‘药’藏进膳食中,他更是饭都不吃了,吃一口丢半锅,那舌头是品珍馐用的,半点腥气都沾染不得,陛下的血何其珍贵,现都渗进地里喂黄土喽。”
“那你还不赶紧想办法,不然朕留你何用?”郁时越皮笑肉不笑道。
盛钰 :“……”
真是有苦说不出,先前尹逸寒追问自己是否在与虎谋皮,要去追随郁时越,盛钰立即就否定了,可当尹逸寒再次追问他与郁时越多次见面是在商讨何事,盛钰支支吾吾半天,憋胀了脸,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坦言自己是去给陛下放血取药吧?
不然以尹逸寒的性子,盛钰都能猜想到后者必会大惊失色,呕吐不止,回府后必回将府邸里里外外清扫一通,往后所有入口的药物膳食都会仔细查验,等那时盛钰再想生法子往尹逸寒嘴里塞药可就难如登天了。
当然,郁时越并不是一个会从自己身上找错误的人,毕竟倘若他若是个明君,那帮朝臣也不会整日催促君王生下龙嗣,把一个国家的未来都寄托在下一代身上,郁时越为数不多的耐心和智慧皆数用在了尹逸寒身上。
情绪越发低闷,郁时越无视优柔寡断的盛庸医,阴沉着脸捡起刀片快速往胳膊上划了一下,红艳发黑的血不要命的往下流,给盛钰急的大叫,匆忙翻到一旁伸长胳膊去找容器,直喊:“够了够了!”
郁时越泄了力劲,缓缓靠到椅背上,阖眼养神。
受伤的胳膊被盛钰手忙脚乱的缠弄,郁时越动了动手指,摸到那件早已冷却的,皮毛都打结揪在一起的外衣……
他收拢五指,把衣服提起来收拢在怀里的动作,好似在抱着什么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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