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方才躺的地界，再过半毫，就是空荡山崖。

尹逸寒垂下眼睑，心情复杂。

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尹逸寒怀疑是梦，郁时越居然救了他。

为何要追上来。

“嘶——”郁时越起身时扯到伤口，痛苦扭曲的哼出声。

尹逸寒顾不上多想，探头过去，看见郁时越的小臂外侧被刮下层皮，黏连着肉，露出血淋淋的红白组织，触目惊心。

尹逸寒一言不发从衣服上扯下布条，替他包扎紧实，血止不住汩汩的流，他快把衣服下摆撕完了，血还是会渗透出来。

郁时越低头看向被扎成粽子的胳膊，好笑道：“别弄了，待会有人找过来。”

尹逸寒抿紧唇，问：“你为何跟过来？”

为何要救我。

郁时越不答，他把头埋进尹逸寒颈窝，说：“好冷。”

尹逸寒脖子一僵，喷吐而来的火热气息变得虚弱——郁时越正在失温。

尹逸寒僵硬如雕塑，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冷吗？”

郁时越身体逐渐卸了力道，将大半个身子重量压在尹逸寒身上，脑门上全是疼出的冷汗，他似乎是疼得快要晕厥，含糊说道：“比在河里还冷……我追不上你们的马车……他们追着我……”

他说话颠三倒四，意识不清。

可尹逸寒听懂了，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住，静静呆滞半晌，用微不可察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抱住郁时越。

郁时越被拥挤异常温暖的怀抱，他睁开眼，黑漆漆的眸子倒影远处跑来的火光。

“停滞不前？”

郁白涟合上折扇，挑起眉，“说不准时皇兄方法用错了。”

郁时越耐心告罄：“那你有何好办法？”

郁白涟轻轻摇头，笑着说：“皇兄沙场纵横，无人能敌，怎的下战场就把曾经的运筹帷幄丢弃了？”

郁时越冷冷看着他。

郁白涟讪讪一笑，不敢再卖关子，翻开桌上军书，指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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