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条件反射般攥紧太子的手腕。

太子疑惑：“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秦知流：“你的眼睛？”

心跳声震响，秦知流移不开眼神，等待回答问题一秒仿佛无限漫长。

太子说：“这个…精神力超过易容的上限了。”

如果不用机器恢复，黑科技易容三个月后才会渐渐失效，恢复成本来面目——首先恢复的就是虹膜。

“对不起，我也不想骗你。”他诚恳道，“但为了安全，我只能易容出行。”

秦知流没理他的道歉，反而问道：“你在怀尔德家中排名第六，对吧？”

太子点头：“嗯。”

非常神秘，不出席任何场合，患有精神疾病的怀尔德六公子。

熟悉的性格和作风，举手投足间的默契，还有他神秘至极，却与自己屡次合作的身份……

秦知流不知道猜测能否成立，但他不认为自己会认错梅序。

秦知流：“冒昧问下，你这里…和其它人是不是不一样？”

他握拳指了指自己的头。

太子肃然，连精神疾病都被看出来了？不愧是他的伙伴。

太子再次点头：“受过一次伤，看以前的记忆像隔着一层，你……介意吗？”

秦知流久久凝望着他，半晌，倏尔一笑。

只不过是一闪而逝的笑容，太子看在眼中，顿觉心中酸涩汹涌。

……他这是怎么了？

酸涩之下，是莫名的怅然若失和焦躁，可他不知这股情绪从何而来，又该如何舒泄。

他想捧着眼前人的脸颊，和他额头抵着额头，想让那双黑眼睛永远骄傲，露出一切尽在掌中的意气风发。

他想……将他融入骨血，从此再无分离。

太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这也太冒犯了！他和文清根本没有那么熟！

气氛静谧，他们只是对望，无形的东西在二人之间流动，交缠在无人躲闪的视线中。

秦知流松开手，率先打破了宁静：“我很高兴认识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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