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都没有动一下，那颗小痣因为低头显得格外明显。

他伸手摸了摸程尔的头，像是发泄似的揉了好久。

直到把程尔的头发薅成松软的一团，他才笑着停下了手，又不好意思地往下压了压，而后开口说：“程尔，下次放学我们一起走吧，以后不用跟在我后面。你喜欢我的话，怎么不表白呢？也许我就答应你了呢？”

蓝执无奈地笑了笑，却是对自己的无奈。

他本来只想说前半句的，可话到了嘴边，又因为在心里知道了太久的缘故，竟然就直接这样说出来了。

看到监控视频的那一刻，他确实十分震惊，不过真的看到了在路灯下跟着他的程尔的身影，除了感觉有些奇怪之外，竟还有些莫名的感动。

因为警察告诉了他，程尔几乎是从高一就开始跟着他了，很少漏掉，相当于每天上完学，送完他回家之后再回自己的家。

他也知道了程尔的家确实在地铁一号线，不过是在跟它相反的方向，所以每次程尔送完他之后，还要自己再坐地铁回去。

这么折腾，亏他能坚持那么久。

哪怕是蓝执早有预感，已经知道了程尔是喜欢自己的。

可还是给了他深深的震撼。

真的有一个人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吗？

蓝执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奇。

自从知道了程尔的心事之后，他就再也不会把他当成弟弟来看待了。

这件事对他的冲击有些大，但也没有那么大。

所以他很快就接受了。

只是在说完刚才那句话之后，他又有些后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隐含的意思好像是，如果程尔要跟他表白的话，他就要答应程尔了。

为什么会这么自然地说出这种话呢？

难道是因为他已经苦恼了太久，所以早就知道了自己内心其实并不想让程尔伤心，才会自然地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啊？”程尔却是有些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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