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以为他是因为他总是半夜来找他，给他送花和礼物才觉得小尔喜欢他的。

可他并不完全是根据这个判断的，而是因为小尔对他无意识的态度。

喜欢一个人怎么能不泄露情绪呢？

小尔会凑近他好奇他的表情，会不自觉失神摸他脸上的痣，会在睡梦中喊他的名字，会在发呆的时候在草稿纸上写他的名字。

这是除了小尔那些奇怪的举动之外，演不出来的真实反应。

是的，陆执墨一直都知道小尔对他会有些很奇怪的举动。

比如，半夜翻墙过来给他送花。

这实在不是小尔的风格，小尔就算真的喜欢他，也不会给他送花。

小尔是个实际的人，陆执墨在教程尔诗词的时候就发现了，比起那些风花雪月的意象，小尔对有逻辑的故事更感兴趣。

一个人的喜好是很难改变的。

况且，小尔的演技还不好，刚开始因为小尔总是没有表情他还看不太出来，后来，跟小尔熟了，就能看出来小尔在做这些事的时候，眼神里完全都是不愿意。

陆执墨当然不知道小尔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他只知道，小尔有时候会突然变得奇怪。

不，应该说，小尔整个人都是奇怪的。

一开始，陆执墨真的以为程尔是个小傻子，毕竟村里人都这么说，连程尔的亲爷爷都这么说。

可是，当陆执墨远远看到程尔跟小胖他们打架的时候，程尔还去捞小胖起来，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小傻子反应会这么快吗？

也是因为这样，他对程尔有了些探究的兴趣，便答应了程爷爷教程尔念书。

果然，程尔连握笔的姿势都教一次就会，甚至脱口而出，背出了他没有教过的一长串内容。

那时候，陆执墨就开始怀疑了。

不仅仅怀疑程尔其实很聪明，他还怀疑程尔之前就学过写字，甚至学过《声律启蒙》。

程尔的手上有写字的茧子，还读过他本来不应该读过的书。

说实在的，这实在不像一个从小在乡村长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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