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洗好，就听到身后来了个喊他的声音：“尔啊，回来吃饭，你跑哪去了？爷到处找你找不着！”

“来了爷爷。”程尔甩干手上的水珠，从石板上跳了上去。

“你这又去哪玩了？一身的灰！”爷爷蹲下身子拍打着他身上的土，又顺势把他身上的军装外套脱了下来，“满头汗不晓得脱衣服，爷教你多少遍了！”

程尔有些难以招架这个老人的热情，他自己的爷爷奶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其实没什么记忆。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任由老人拍打他身上的尘土，夕阳余晖中，飞扬的尘土很快没入黑暗中。

老人似乎也习惯了他这样不回话的状态，没在这里纠结多久，很快拉着他往前走：“尔啊，爷今晚给你蒸了鸡蛋羹，你爱吃的，咱快回家去。”

“嗯。”程尔点头，他倒是遵从了程尔的人设，如果听到他愿意回的话，程尔也是会回应一下的。

说到底他不是真的傻。

不过，在老人眼里，也没那么多名堂，他只知道他去了之后，程尔这样一个人不晓得冷热，不知道要怎么生活。

这事压在程老汉心头，根本不能不去想，以至于他总是莫名看着程尔就忧虑起来。

程尔不懂老人的心思，只安静地跟着他，十分乖巧。

“哟，尔娃找到了？”

快到家了，附近的人家看见爷俩，顺嘴问。

也是听到程老汉一路喊人了。

程老汉这才停下思绪，笑了一下，应道：“不知道跑哪滚了一身土，还知道回来，在水沟洗手呢！”

孙子偶尔的聪明他也记在心里，有意无意地炫耀。

对面也给面子，笑道：“尔娃变聪明了！好事！”

“是好事！”

一路笑着回了家，爷爷终于松开了他的手。

程尔松了口气，有些不自在地在饭桌前坐下。

他倒是想去帮忙，可老人根本不信他，早上的时候就把他赶出来了。

他也就不去讨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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