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话，泪眼朦胧的看着他，脆弱单薄的身体颤抖着，像即将弯折的柳叶。

两人就此滚下树梢去，落在雪地里。

颜渐晓爬了起来，颤抖着身躯，恨不得一拳把应青夜那张脸揍烂，但比拳头先落下的是泪珠。

他看着身下的应青夜，应青夜仍然一脸倔强，少年们的血性和冲动在此刻终于不再压抑。

原本颜渐晓为了珍惜灵力对敌，从方才开始就没有用灵力发声。

可此刻他不得不说，不得不用声音告诉他——

颜渐晓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眼眶湿红的看着应青夜，“如果我不够喜欢你，我为什么要给你写信，为什么要和你做亲密的事，而不是和别人？”

“……如果我不够喜欢你，我就不会在意你到底是喜欢我的性别还是喜欢我，我就不会跑！”

“……如果我不够喜欢你，我为什么要从青木宗出来，为什么要用克夫来逃避师父安排的那些向我示好的人？”

颜渐晓要被他方才分丹的举动气疯了，以至于口不择言，哭着朝他怒吼——

“你不过是这些人中的其中一个，你以为你算什么！”

应青夜像条傻狗一样呆住了。

“……我不要喜欢你了，你也不要喜欢我了，你的喜欢太恐怖了。”颜渐晓站起身，抽泣着，泪珠像珍珠一样落下，他往后退着。

天地间一片雪白，而他淡青色的身影像一枝脆弱的柳叶，柔韧又坚强。

颜渐晓一直都是这样，虽然于情之一事上天真懵懂，实际在生活里却敏感又坚强，若不是这样，他不会在那个吃人的乔家长到那么大。

应青夜爬了起来，追了过去，他抓住颜渐晓的手臂，急道，“不是的，颜颜，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刚才看见你受伤，我有点急，我不想让你死……”

他虚长颜渐晓几岁，又多活过一世，以为一切都不会脱离掌控，以为第一次谈恋爱，只要自己够喜欢了，就什么都不是问题。

却忘了对方和他一样，会有少年情恋时的悸动，幽怨，困惑，担忧。

颜渐晓哭着甩开他的手，艰难的在半腿高的雪地里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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