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地松土用的，鲁大人还帮煜儿改过犁铧的角度。还有水车，煜儿去年夏天就跟鲁大人做过一架，放在池塘边上，后来还把池塘边挖塌了，淹了半个御花园。父皇你不记得了吗？”

周昭想起了那场水漫御花园的“壮举”，以及满地扑腾的锦鲤，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当然知道，但是没钱啊。

承煜看周昭不回答，认真地问道：“父皇，天幕上说曲辕犁是永和十八年造的，水车也是。可煜儿去年就画出来了，为什么没有推行？为什么要等到永和十八年？”

满殿朝臣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周昭沉默了一息，伸手把承煜抱到自己腿上：“因为你画出来的是图样，不是东西。图样要变成农具，得有人造、有人试、有人改。工部造一架曲辕犁要花多少银子？打造一把新犁的模具、试制、调整，前后加起来少说几十两。一架筒车要几十两，一个县要多少架？大周的国库里，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同时给全国换农具。”

承煜小眉头皱起来，不解道：“父皇，图纸可以公开啊。”

周昭低头看他：“什么？”

承煜抬起头来，小脸上的表情很认真：“煜儿画的那些图样，放在工部里，只有工部的工匠看得见。可天幕上说大周有很多能工巧匠，只是他们不在工部。如果把图样公开，让外面会做的工匠照着做，他们自己做出来的犁，自己用，或者卖给邻居。不会做的工匠，可以照着图样学。朝廷不用出银子造犁，只需要把图样发出去就行。”

满殿安静了一瞬，朝臣们想到了什么，眼睛渐渐瞪大。

承煜又说：“如果有农户不会做，可以向朝廷或工匠租赁。朝廷定一个租赁的价钱，不要太贵，让工匠能赚到钱就行。这样朝廷不用花银子造犁，工匠有生意做，农户也能用到，三方都好。”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被风吹动的轻响。

户部尚书钱佑站在队列里，嘴巴微微张着，他从来没有想过，朝廷可以不出银子还把事办了。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公开图样，租赁农具，朝廷只收租赁费，工匠自己造，农人自己租。朝廷不用投银子，还能收一笔租赁费，工匠和农人两头受益。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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