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驶出地下车库，汇入车流。

平稳行驶了一段，等红灯的间隙。

燕聿侧过头，目光落在温时那副遮挡了半张脸的黑框眼镜和压得低低的帽子上。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温时眼镜架的边缘。

温时正看着窗外的街景发呆，感觉到动作，疑惑地转过头：

“嗯？”

燕聿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将那副没有镜片的眼镜从他鼻梁上取了下来。

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完整地露了出来，因为微微惊讶而睁得圆圆的。

紧接着，燕聿的手又向上，轻轻摘掉了他的棒球帽。

“喂……”

温时下意识想护住，他扎起的丸子因为帽子的离开而弹了一下。

几缕不听话的碎发飘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有点懵懂的可爱。

“车里没必要戴这些。”

燕聿将眼镜和帽子放在一边。

他的目光在温时清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这样好看。”

温时摸了摸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头发和脸，撇撇嘴：

“我是怕被人认出来麻烦。”

不过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密闭空间里，确实没必要伪装。

他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燕聿……”

温时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指了指后备箱的方向。

“你都不问问，我买那么多东西去孤儿院干嘛？”

燕聿目视前方，淡淡开口：

“你想说自然会说。”

温时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色，忽然轻声开口。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燕聿听：

“那里的红烧肉，院长妈妈做得最好吃……不过她总是舍不得放肉。”

“后院里有棵枣树，小时候我们经常爬，院长发现一次骂一次，但还是没舍得砍掉。”

“上次视频还有一群小孩说想我了，这么久没回去，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

他的语气轻快，那些曾经的清贫和不易，在他口中都充满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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