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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们,身后跟着两个举着摄影机的实习记者。他要再为人类补上几个形容词:虚荣,低劣,自我中心。小孩子早早接触到这样的东西对他的成长没有益处。如果可以的话,他实在想把这孩子从地上拉起来,带他去游乐园玩打气球。现在这房子里已经充满少儿不宜的场景,何仲钦被另一个女人鬣狗一般缠上,旁支的纨绔们西装一脱露出里面的束缚带,而他只感到胃里被甜腻的东西堆得愈发饱胀。他求助般看向他自己,按下他欲将一口布蕾往嘴里送的手腕。
“拜托了,能不能不要再吃了?”
他该想到的,制止一个在兴头上的人进食的结果就是自己变成食物。同样的事他之前做过很多次,从人口中抢夺过香烟、薄荷糖以及其他什么,然后他理所当然地作为替代。这一次也不例外,布蕾和塑料调羹都被轻佻地抛到地上,取而代之那一口甜的是他的嘴唇。
没问题,和自己也不是不可以,也是种新鲜的体验。只是他的任何感官都在清晰地告诉他,他大概是在底下的那一方。他发誓他没有打算纠结上下位的问题,况且比起主动行动他的确更习惯被他人推着行事——这一点是其他人对他最深的误解,他不存在什么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愿望,当然杀人如果能包括在内的话那杀人能够算一件,杀过人然后呢?他发誓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一点。夏虫不可语冰,此时此刻他便是那一只第一次度过冬天的虫豸,面对一整片新鲜的雪又恐慌又惊喜。
来嘛。他呢喃出声,唇瓣被另一人含在嘴里。这不是他熟悉的亲吻,他吻别人总要带一点挑衅,用舔的,咬的,舌头也要伸进去。他要占主导,看对方意乱情迷他才够爽。但现在他被含住,成为一小块奶油蛋糕,或者是他被喂进一口奶油蛋糕。
他第一次排斥这个,双人床分明是他的圣地,谁和他睡过一次都保证会被他迷到死。偏偏他自己不吃这一套,皮带都飞到门框上,眼睛里却半点欲望都没有。既然不想做为什么还要脱他衣服?总不至于想要在床上讲deep talk吧,就这样想做他的心理医生?他才不要,他和心理医生无话可谈,和他自己也是一样。心理医生问的问题他倒背如流:你觉得怎么样,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你上一次感到快乐是什么时候,你认为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
这不是他喜欢的话题,在床上分明应该讲dirty talk,你那里很怎样怎样,他这里又怎样怎样。被自己翻一个面的体验这一生都很难再有,为什么不能好好珍惜此刻呢。不要再问那些蠢问题,他要说他不知道,这不在他思考的范畴之内,在他成型的记忆里,已然不存在任何特别的爱与憎恶,想占他便宜的甲乙丙丁掐他的屁股给他造成的伤害等同于一只蟹夹伤他的手,他爱何煜呈因为他恰好出现,因为他恰好可以利用,换成另外的他人也无差。
他听到他自己把问句一字一句咬进他耳垂的洞里:“所以你承认你爱他。”
“我当然爱。”他很陶醉,他的恋人不自量力,眼高于顶,天真傲慢而软弱。他享受这段关系,心甘情愿在其中做他的母亲。然而何煜呈天生克母,他的两个母亲都在他生命里不告而别。“你相不相信人总是要有一些没办法克服的命运?”“那你的命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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