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小猫置气，吻他的额头，总说再等等。

等他老了走不动了，就反过来让年纪小的小猫监控他、掌控他。

渐渐的，眼前的画面变了。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空白的房间，空白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面前的所有场景被收纳进一个怀表，左右晃动，直到停住的那一瞬才全部定格。

心理医生收回怀表，表情沉重，想了许久，还是在劝他：“傅总，您醒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了，这样下去会很危险。”

“小少爷去世那么久，您不要活在过去，一定要往前看。”

傅霖璟醒过来，睁开眼睛，眼眸中的爱意逐渐消退，随着场景的退换而变得麻木，声音又轻又哑：“过不去。”

“永远过不去。”

沈卯的死因在他。

如果不是他惹了那么多仇人，怎么可能会遭到报复。

如果不是他把家里的尖锐物品收起，彻底锁死了门门窗窗，怎么可能火灾的时候逃不出去。

儿时沈卯被关在狭小的猫笼子里面等待死亡，而现在好不容易长大了，却被他关在很大的别墅笼子里面走向死亡。

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痛苦。

“叮咚——”

信息提示音响起，傅霖璟扭头，看到了旁边桌上亮起的屏幕，合照中的小男孩贴着他熟睡的脸颊，那是沈卯小时候趴在床上拍的第一张照片。

是趁他睡觉时，爬上床，用小小的脸颊贴着他的脸拍出的合照。

在安乐死前，他真的希望能够好好的再见沈卯一面，哪怕是鬼魂，哪怕是远远的一面也好。

他没去看信息，不过是一些垃圾信息罢了。

等他收拾完回车上的时候，手机又叮咚叮咚的响个不停，接着是刺耳的电话声响起。

傅霖璟随意接起，里面传出莫辞的声音，当听见对方说什么后，他的心猛然为之一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挂断电话一路驱车回到公司，莫辞已经在电子操控室等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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