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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挣着醒过来喝药,再确认过李堰并无大碍,又双眼一合,彻底睡了过去。
喝下的药顺着喉管滑进胃中,被一双宽大暖和的手捂着。药力发作,流向四肢百骸,终于平息了令人烦躁的烧热。
五脏六腑平和下来,带着伤患愈合的瘙痒,偶尔闹得人难受,又被那双手安抚着。
好像,又活过来了……
梁稼朦朦胧胧想着。
汤剂的疗效立竿见影。一个多时辰后,病人满身的滚烫渐渐褪去,后颈上结了一层薄汗,黏着纱布,透出一点削薄的骨节和肉色。
梁稼又睡得不大舒服,侧过身要搂着李堰,晾一晾后背的水汽。
这副不老实的样子总比从前无知无觉的沉睡更好,李堰也乐意抱着他,只是胸前的伤并不允许他们这样胡来。
“梁兄,躺回去,压着胸口怎么办?又该难受了。”
李堰蹭着他面上已结痂的冻伤,柔声哄着:“听话。”
梁稼缩了缩脖子,昏昏沉沉:“热……”
心脉受寒的事儿还没揭过去,自然不可能让他掀了被子透气去。李堰捞过一条柔软的抱枕,捏捏怀中人潮热滑腻的后颈,低声道:“你先抱着这个,我帮你擦一擦,行么?”
梁稼来者不拒,将抱枕收入怀中,却仍搂着李堰的腰不放。
“不走……”
低低的请求似小钩子,抓挠着。
封冻的心刹那融成一汪清泉,微微荡漾,填补上破碎的魂魄,又即将自眼中滴落。
“梁兄,”他摩挲着爱人瘦削的骨骼,低下头亲吻满是药气的发顶,继续商量道,“我不走,给你擦一擦汗。你不是热得难受么?”
回应他的是梁稼沉默的拥抱,大有不管不顾伤口,就这么睡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李堰不敢硬掰他松手,只能伸长手臂扯过一块巾帕,卷起来沾过脊背上的汗水,一路擦到后颈,轻轻抚摸着。
……待会儿趁他睡着了,得把一应物品摆到伸手能够到的地方。
李堰这样想,避开瘀伤,缓缓拍了拍梁稼的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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