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褴褛,似乎是一群奴隶。他们弯腰低头,踏上浮冰未化的河滩,一桶一桶提着水,又放在板车上。
另有一个梳着辫子的小姑娘,蹦跳着来到狐狸的尸体旁,绕过流入水中的血迹,拎起羽箭,回去献宝道:“小姐,安黠斯大人给您的狐狸皮!”
仁玛冷哼一声,垂眸看着低落的血迹,不依不饶:“明日转出草场,过冬就算结束了!你赶紧去向我阿爷阿娘提亲去!中原人的婚礼,我也要一样的!”
“休想用一张破狐狸皮糊弄我!”
安黠斯但沉默不语,抬头望天。仁玛终于怒了,运足力气给他一脚,怒气冲冲要走。
“哎,你别急,我这不是考虑呢吗?” 安黠斯终于哑巴开口。
“考虑,你还要考虑多久!”仁玛吼他一句,却突然低下声音,“撑犁孤涂不大好,要是真不好了,又要禁婚三个月!”
“先前我们哪有这个规矩,都怪那个中原人!”
安黠斯吓了一跳,忙要捂仁玛的嘴:“你疯了,敢这么议论撑犁孤涂和大却!要找死我可不陪你!”
“用不着你陪!”
仁玛怒火中烧,大步而去,安黠斯不得已,只能追上去。采水的奴隶们也拉起板车,辘辘远行。
一行人便这么吵吵闹闹走出了河谷,伏藏的夜不收纷纷松了一口气。安黠斯与仁玛的吵架尽是敕戎话,二人语速又快,几位年轻的夜不收只听懂了一个大概,此时纷纷看向梁稼。
梁稼的敕戎话说得比敕戎人还顺溜,连口音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单单听个痴男怨女吵架当真轻松。他思索着,片刻后比了两套手势——
这里,草场,正确。
可汗,要死,正确。
三位夜不收皆是精神一震,又见梁稼继续比划两个手势。
伏击,警戒。
众人齐刷刷收敛了喜悦的神色,复警惕起来。
奈何一个白日过去,夜不收喝过三口水,吃过两餐硬邦邦冰凉的饼子,河谷之中却没再见到一个人影。没有来采水的奴隶,也没有饮水的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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