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装回了那个小小的身体里，浑身高热，口鼻间满是苦涩的药气。

黑暗与高温即将吞噬他，李堰却连动也不能动，他无助地蜷缩着，后背紧贴着另一颗跳动的心脏。

急促的搏动似在耳边炸响的擂鼓，一瞬之间将他从过去拽出来。李堰蠕动着干枯的嘴唇想说些什么，却被一只手轻轻掩住了口鼻。

“别张嘴，小心喝风。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快到了。”

到了？要到哪里去？

神智昏沉之间，他似乎听见了梁稼话语里的颤抖。

……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的黑纱骤然剥落，露出一点昏黄的烛火色，飘摇一片，被肆意抹开。

“水……”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一线细细的温水沁入他干枯的嘴唇，流淌到口腔内，缓解了燥热。李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问：“李堰？李安流？能睁开眼吗？看我一眼。”

李堰勉力抬起眉毛，终于撕扯开了仿佛粘在一起的上下眼皮。他呵出一口热气，冲着模糊不清的身影轻唤：“梁兄……”

模糊的梁稼一只手拿了个金属器具，另一只手扶着额头遮住双眼，却不应答。李堰再想唤一句，面前就突然闪进一张苍老愤怒的面容。

是明大夫。

明树眼见着李堰终于醒了，先是如释重负一般叹口气，花白的眉毛随即倒立，高声呵斥道：“李大人！你也是好样的！什么时节值得你这么拼命，昼夜颠倒，生了病拖着不治，在冰水里一站小两个时辰！”

“若不是梁稼去得及时，你这双腿早就捐了！”

“你别……”

梁稼拦他。

“有你什么事！”明树转头瞪他，“给我坐回去！”

李堰眨一眨干涩的眼睛，喉结滚动之间，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特事特办……怀远决口，我怎么能退……”

“我的李大人！”明树怒道，“不能退也得分人！你知不知道自己有热惊，这次你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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