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起哄声仿佛停滞了一秒。空气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

何嘉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对面的男生在网前站定，然后，僵硬的微蹲，摆出接球的姿势。

何嘉希盯着他看了几秒，半响，嘴角慢慢勾起来。

他再次抛球。

跃起。

这次他用尽了手臂的力量，把球狠狠砸过去。球划作一条直线，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直直撞向对面人的肩膀。

那个男生闷哼一声，然后被球砸得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球砸回地板，又高高弹起，滚了几圈，滚到角落去了。

场上此刻是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何嘉希拍拍手，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拖着尾音，好像真的很累似的：“累了，今天的记录就刷新到这里吧，不玩了。”

他扫了一圈，下巴微微一抬。

“下一个人上吧。”

然后他扭过头，问：“我坚持了多少轮？”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声音由于过于殷勤而破音：“十二轮！十二轮了！”

何嘉希点点头，迈开步子往一边走。经过网边的时候，他偏过头，瞥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那个人。

“我今天本来状态很好，打算破纪录的。”他收回视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的人都听见，“啧啧。遇到恶心的人，真倒胃口。”

一群人呼啦啦地跟上去，水杯毛巾外套，前呼后拥，嘈杂的人声重新响起，又渐行渐远。

那个男生还坐在地上。

他低着头，皱眉，安静的等待肩膀上的钝痛一点点消退下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单手撑地站起来，走向角落，弯腰，把那个滚远的球捡起来。

他把球抱在怀里，走到学校指定的球筐前，规规矩矩地放进去。

——

下课铃声响起。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体育老师吹着哨子从门外小跑进来，脖子上挂着的金属哨子随着步伐一颠一颠的，他拍着手，扯着嗓子喊：“集合了集合了！都过来站好！”

人群懒懒散散地聚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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