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外面已经透了天光,淡金色的,不刺眼,照在对面墙上暖融融的一片。
空气里有早晨特有的清冽,这里是郊区,跟市里不一样,早上的鸟叫是一声接一声的,清脆得很,不嫌吵,反倒衬得整个院子更加安静。
沈寂侧过头,看了身边还在沉睡的人。
路昭的脸埋在枕头里,半边脸被枕头挤得嘴巴微微嘟起来,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呼吸又缓又长。
一只手搭在枕头边上,手指微蜷,像是睡着之前还攥着什么东西。
沈寂低头,嘴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贴了一下。
又往下移了移,在他闭着的眼睛上落了一个吻,很轻,轻得路昭的睫毛只是微微动了动,没醒。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弯腰把掉在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拍了拍,放在路昭手边。
然后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推门出去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拱起来的被包,轻轻带上了门。
顺着石阶往下走,到了庭院,院里又新换了一套藤编的桌椅,桌面是玻璃的,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玻璃面上洒了一桌子碎金。
空气好得不像话,深呼吸一口能感觉到肺叶子都被洗了一遍,带着一股子草木蒸出来的清甜味。
沈寂今天想在院子里吃早餐,佣人从屋里端来托盘,上面放着咖啡,刚现蒸的小笼包和海鲜粥。
佣人放在藤桌上,垂手而立,沈寂没急着坐,他正站在台阶上看院子里的那棵花树。
树冠浓绿,还没到开花的季节,但叶子已经密得不透光了。
沈寂刚坐下,庭院外面传脚步声。
关澜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手钥匙,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看起来已经起了有一阵了。
他走过来拉开沈寂对面的藤椅坐下,把车钥匙搁在玻璃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早。”关澜点了下头。
“早。”沈寂低头喝了一口粥。
关澜对着旁边的佣人吩咐,:“一杯温水,一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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