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之前，他终究忍不住回头，看向脸色苍白、满眼破碎的陆衍，嗓音微微发颤，认真地补了一句：

“陆衍。谢谢你这段时间，这么照顾我。”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推门离开。

厚重的包厢门彻底合上，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包厢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针落可闻的死寂。

顾清辞收敛了所有温和，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强势与漠然，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陆衍，字字诛心，清晰冷冽：

“陆衍，你心里清楚。”

“我能给路昭的，你这辈子都给不了。”

你能吗

“他弟弟病危绝境，走投无路的时候，你能帮到他吗？”

“我能给他安排顶尖的专家，s市医院的医疗资源，我能保住他弟弟的命，你能吗？”

“我能让他以后衣食无忧，前路坦荡，不用再为钱折腰，为生活奔波，你能吗？”

他微微俯身，气场压着陆洐，语气带着绝对的碾压与肯定：

“识时务者为俊杰。”

“分开，对你，对他，都是最好的结果。”

话音落尽，顾清辞不再看他失态落寞的模样，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转身抬手拉开包厢门，直接刷卡迈步离开。

独留陆衍一个人，还站在空荡荡的包厢里，陆衍眼神慢慢聚焦，看着桌上那张孤零零的银行卡，就像现在的自己一样。

陆衍上前拿起餐桌上的银行卡，紧紧捏在手里，快步冲出包厢。

天空暗了下来，骤然下起中雨。

寒风刺骨，冰冷的雨水密密麻麻地砸落，很快淋透了他身上的羽绒服。

陆衍跑回学校，站在校内人行道，任由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浇下来。

可他半点都感觉不到冷。

心里的疼，怒，不甘，早已盖过了所有体感。

那个男人在包厢连声问他，你能吗？

是，我不能，是我自己无能，他以前觉得只要能跟路昭在一起，就算做个研究员，能衣食无忧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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