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喆心情好的时候或许会编一个好理由,可他现在实在有点疲惫,耐着性子说自己是独居,含糊过去。
这位医生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女性,可她看诊多年,还从来没见过靳喆这样的病人,明明伤处触目惊心,可他不会喊疼也不主动倾诉。等待的时候站在走廊里,沉默,又像是在长久地忍耐什么。
她甚至想让他顺路去隔壁神经内科看看是不是有痛觉传导障碍,但是看到小伙子那副心事重重的表情又忍住了。
靳喆和她的儿子差不多大,医者仁心,她自然而然带了点关照,拿了医用三角巾,要帮他悬吊胳膊。
“不用了。”靳喆垂眸拒绝。
“怎么能不用呢。组织挫伤不好好修养,容易落病根,天气不好就疼,还容易肌无力,别仗着自己年轻就胡来。”医生当然不能同意。
病不病根的都无所谓了,靳喆想。但他对善意向来是束手无策,只能妥协。
眼睛好像有点酸,也许因为睡眠不足,也可能是最近一直没什么好事发生,久违地想发泄一场。
说到哭,他自然而然想起某个小水龙头,那人真的是水做的,明明又瘦又小,哭起来像要硬生生把人淹死。
靳喆睡眠很浅,半夜偶尔被隔壁被窝的动静吵醒,那听起来像是压抑的啜泣声。
一个傻子真能有这么多伤心事吗。
可怜兮兮的,靳喆听了也心堵,但是他这样的人,并没有资格去体恤一个天真又可爱的灵魂。
那样的夜晚,他总是放松眼睑,躺在床上静静听着,最后听见薛绒发出小猪一样哼哼的声音,哭累了就抽噎着入睡。
其实挺羡慕的。
他在想象中一次一次看见对方的哭脸和睡颜,这好像有点变态,靳喆发誓那只是出于基本的同理心。
走出医院才发现天色暗得出乎意料,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集聚了一团团乌云,很低,又沉,边缘的颜色要更深一些,入眼的感受很压抑。再往下看,路边栽着树型独特的树,和一把利剑似的耸着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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