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廓火辣辣的烫，幸好有长发为她作遮掩。

“你写的？”孔侑问。

“是的啊，好听吧！”亭玉说道，“其实我还有几首曲子，但我没写完呢。”

“——闭上我的双眼

——浮现的那双瞳孔”

“还有这个，”

“——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拉着你布满褶皱的手”

“还有还有！”

她越弹越起劲，似乎是想把自己所有短暂却快乐的灵感都分享给孔侑。

孔侑嘴角微弯，发出淡淡的笑声。

亭玉动作一顿，眼眸闪了闪，问道：“你会弹钢琴吗？”

“不会。”

“我教你啊。”

她想做什么，他心知肚明，但还是被内心驱使着，做出不符合他性格的行为。

“好。”

林亭玉起身，让孔侑坐在中间，自己则站到他身后，指挥着他的手应该按哪里。

孔侑的手指很长很好看，却很不听话，捣鼓了很久也不曾弹出一段和谐的旋律。

林亭玉苦恼的撅起嘴，嘟嘟囔囔抱怨，恨不得直接上手操控。

她就在自己身后，耳旁忽近忽远的声音像蜜蜂似的嗡嗡个不停。

孔侑便头看她，正好遇上亭玉凑过脑袋，两人的安全距离突然缩短，视野范围只能看到彼此的面容。

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止，连心跳都小心翼翼起来。

空气骤然焦灼着，有点潮湿，也有点不安。

双方好像都在僵持，在犹豫是否要更近一步。亭玉心想，要不她主动点吧，不丢脸的。

于是缓缓合上眼，缓缓靠近……

他的手压在琴上，发出几道刺耳的杂音。

那音仿佛重锤的钟声，嗡得一下驱散所有暧昧。

林亭玉猛地站起来，自言自语：“我醉了吧。”

孔侑正低头反思，闻言顿时看过去：“你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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